“永平侯怎么连礼仪都不曾学过吗?”小晏徽明嘀咕。
他此刻正和王瑾一左一右站在晏徽明身侧,正在大堂东侧的堂事房内,此处摆放着一张书案,原来是堂上审理之时,书吏在此记录,现在书吏战战兢兢的,如坐针毡,做惯的差事倒像第一次做般生涩。
晏辄因另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神情淡漠,从窗框望着外边的情形。
王瑾心道:未来君后与你堂堂正正辩于公堂,齐将军若是因此生出异心,那也师出无名,站不住脚呐。
“齐希,你可认罪?”
外头,杜断说完,发问。
齐希面色灰白神情癫狂,只顾着自言自语,杜断心知肚明,这是在牢里受了刑,被不断逼问,神志不清了。
刑部尚书摇头,这齐将军战场上,刀枪入骨都不曾哼一声,这生出来的嫡哥儿娇滴滴的,仅仅是皮肉伤就经受不住,要知道插手科举至少也是八十杖刑,还未判呢,不过他也知道,齐希如此,盖因被逼着不断回忆前世之事,两世记忆参杂在一起,分不清前世今生,才会如此。
“画押。”
衙役拿了录供上前。
“等等。”
徐萋珠此刻脸上终有了表情,疼惜不已的看着齐希:“大人,玉京百姓皆知,镇国公府长媳唯我徐萋珠一人,且将军府十多年未有妾室通房,无缘无故一个小哥儿找上门来,手持齐家家传玉佩,我自然以为是他不知从何偷来这玉佩,要行坑蒙拐骗之事。”
杜断听罢,确有几分道理,从来没听过齐将军还有过一任妻子啊。
“那依你所言,你不知齐将军有过妻室,不知齐元乃将军亲子?”
徐萋珠定定道:“是!”
“来人,签字画押。”
徐萋珠挽起右手的衣袖,提笔签字,又盖了红红的手印。
齐元瞧着她姿态从容,心里也生出几分疑惑,齐覆疆当真是个花心薄情的男人,一下伤了两个女人,可是徐萋珠这样的女人对丈夫有过妻儿真的毫无察觉吗?
杜断接着问:“即使你不知前因,误会齐元是骗子,那也应当押到玉京府衙,由官府审理,为何动用私刑,命家奴追杀齐元?!”
徐萋珠坦然道:“本是捆了要送到府衙,结果跑了,才不得不让人捉回来,非是要谋杀他。”
“你所言,句句属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