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随意打发他:“小公子且在外面坐一会,我换身衣服。”他这会儿不知怎的,实在热得不行。
“好。”郎君宽衣,小世子只得乖乖等着了。
齐元关上门,看见桌上摆着几套新衣裳还有一盒首饰,他粗粗一翻,衣服料子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具有,还有几套真朱、赤红的,入手丝滑,覆体清凉,不知什么材质,首饰盒里金玉满堂,各种材质的簪子堆在一起。
好嘛,这人家都这么明显了。
齐元笑自己,还说自己没什么可图呢,原来人家图你这个人啊。
其实王瑾为人,拿不准主子心意并不会做得这般明显,盖是他的好儿子刘及认定陛下将齐府将军的大郎君金屋藏娇,爱钻营的聪明人多思,自然总想做点什么好在未来的贵人主子面前留个印象。
齐元不知这些弯弯道道,心里犯起难了,一时间想不明白,开了门也坐到树下,单手撑着下颌:“小公子要同我说什么?”
小晏徽明正襟危色:“元郎君,你以后在道长面前要庄重些,对道长要恭敬些。”
齐元心中思绪万千缠成一团乱麻,小孩主动撞上来给他玩,他不客气地捏捏他的肉脸:“我怎么不庄重了?我为何要对道长恭敬?”
“唔、唔,发块窝!”
小世子挥开他的手,对他怒目圆瞪。
“哎呀。”
齐元做作的痛呼:“小公子何故这么大劲呢,好痛啊,小心我和道长告状。”
小世子信以为真,强装镇定:“刚才你也捏我,咱们扯平了。”
好嘛,不愧是道长身边待着的,都爱说扯平,齐元嘀咕。
“总之。”小世子努力找回气场:“元郎君未婚配,在道长面前还是端庄些得好。”
连小孩都觉得他在道长面前轻浮啊,齐元朱唇轻撩:“道长也未婚配,何须这么小心?”
小世子气结,继续发功:“你和我朋友相交,你总该同我一起对道长恭敬些吧?”
小晏徽明自认为,元郎君是因为他在崖穴认识的,也是他把元郎君留下来的,元郎君平时和他说话最多,那他们就是朋友,平辈而论,陛下的身份不能宣之,但陛下还是他的长辈呢!
“哦?”
齐元半张脸贴在手心,饶有兴致:“道长是你什么人?”
小世子眼睛亮起来:“叔父。”
“那怕是不行呢……”
齐元拒绝,他可不想把道长当长辈,那多奇怪啊。
“为什么?你我难道不是朋友吗?”小世子着急,圆润可爱的小脸耷拉,如果对方应了必定伤心得不行。
“唔,我想想………”
齐元眼神飘忽不定,脑中画面繁杂,最终定格在一双清冷的丹凤眼上,心中酝酿的隐秘兴奋和欣悦一同喷发,如水美眸乍亮,他忍不住低低笑出来,:“大概是我挺钟意道长,不仅想和小公子做朋友,还想做小公子的长辈呢?”
犹嫌刺激不够大,还戏谑:“小公子开心吗?”
就进门换衣服去了。
徒留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可怜巴巴的僵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