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易轻喝,“赵羽生!”
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激得赵羽生一个激灵。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迷茫尚未褪去,只剩下一片惊魂未定的空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的戾色。
桌上的电话静静躺着,屏幕亮着微光,最新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暂无目标踪迹”。
赵羽生抓起那部电话,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抬手就将电话狠狠砸在了墙上。
机身四分五裂,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江柏易站在一旁,没劝,也没动。
他太清楚赵羽生此刻的心情。
初忆失踪那两天他也快疯了,更何况卿卿这一次,快三天了。
赵羽卿忍着痛把药粉细细撒在伤口上。
等终于把最后一点药粉敷好,她抓起布条胡乱缠上,动作又急又重,扯得伤口又是一阵抽痛,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濡湿了额前的碎发。
布条缠得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地挂在小臂上,连伤口都没能完全盖住。
她嫌恶地扯了扯布条的末端,指尖刚碰到红肿的边缘,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阿颂在对面看得眉心直跳,终是没忍住,攥住她的手腕。
“松手。”赵羽卿猛地挣扎,眼底又泛起警惕的冷光。
“别动。”阿颂的声音沉得厉害。
他扯下她手上的布条,重新拿起干净的那一条,指尖避开伤口的位置,动作竟意外地轻柔,“缠成这样,跟没处理有什么区别。”
“那你放我回去。”
阿颂没抬头,指尖正替她将布条一圈圈缠得平整妥帖。
他扯了扯嘴角,“你想得美。”
末了,他指尖在布条末端打了个利落的结。
“好好待着,我等会让人来帮你处理身上的伤。”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带套干净的衣服。”
说完,他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