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窝?”他低笑一声,“至少我这窝,不会把你捆起来,送给那些想拿你换季枫林项上人头的疯子。”
他偏过头,目光撞上赵羽卿眼底的戒备,笑意淡了几分,“你刀尖再进一分,这车就得冲下悬崖。”
“到时候,咱俩谁也别想活。”
赵羽卿不受威胁,“好啊,都别活。”
阿颂闻言,非但没慌,反而低笑出声,那笑声混着风灌进车窗,带着几分痞气的肆意。
他甚至故意松了松握着方向盘的手,车身立刻歪了歪,朝着路边的陡坡滑出去半寸。
“好啊。”他侧过头,眼底映着崖下的漆黑,“黄泉路上有这么漂亮的大小姐作伴,倒也不算亏。”
赵羽卿的刀尖下意识顿住。
车身下滑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听见了崖底传来的风声,那是能吞没人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赵羽卿的呼吸纹丝不动,手腕反而一沉,刀刃又往里嵌了半分,压出一道浅红的血痕。
“黄泉路?”她扯了扯嘴角,“拉上你这么个装疯卖傻的垫背,不算亏。”
话音落,她竟真的要松阿颂握着方向盘的手。
阿颂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旋即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脚下狠狠踩住刹车。
越野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堪堪停在离崖边不足半尺的地方。
惯性让两人的身体狠狠往前冲,安全带勒得赵羽卿胸口发闷,她却没松握着短刀的手,抬眼冷冷地看着阿颂。
阿颂的指节泛着白,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方才那股痞气的肆意荡然无存。
“你疯了?”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季枫林把你养得这么狠,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
赵羽卿扯了扯嘴角,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抬手用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阿颂闷哼一声,扣着她的力道松了半分,她趁机抽回手,刀刃贴着他的衣领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靠回座椅,冷声道,“谁要是想拿我当筹码去威胁谁,我就算尸骨无存,他也别想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