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颂却越跑越稳,七拐八绕间竟带着赵羽卿冲出了村子,直奔村口那辆停着的黑色越野车。
“钥匙!”赵羽卿低喝一声,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就抵住了守车人的喉咙。
守车人吓得浑身一僵,阿颂却故技重施,趁着这间隙抬脚踹向对方膝盖,同时飞快探手摸走了那人腰间的车钥匙,动作利落。
“上车!”阿颂甩开车门,一把将赵羽卿推了进去,自己则绕到驾驶座,点火、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
越野车轰鸣着窜出去,车轮卷起漫天尘土,将追来的黑衣人远远甩在身后。
赵羽卿靠在副驾上,捂着还在发疼的肩胛骨,看向身侧握着方向盘的少年。
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利落,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怯懦发抖的模样。
“阿颂,你到底是谁?”
阿颂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指尖轻轻敲了敲皮质的方向盘,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方才还盈满水汽的眸子,此刻清明得惊人,褪去了所有怯懦的伪装,“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公路,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现在是我的。”
赵羽卿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短刀的手瞬间攥紧。
她冷笑一声,刀刃抵在阿颂的腰侧,“我劝你把话收回去。”
阿颂像是没感觉到那冰凉的锋芒,甚至还偏过头,提醒她,“刀拿稳点,别手抖。”
他的指尖依旧敲着方向盘,节奏不紧不慢,“你试试现在推开我,是你先掉下去,还是我先踩刹车?”
越野车正疾驰在蜿蜒的山路上,一侧是陡峭的崖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赵羽卿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刀刃却没挪开分毫,“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颂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很简单。跟着我,活下去。”
赵羽卿刀尖又进了一点,“谁知道你是不是另一个狼窝。”
刀刃抵着腰侧的凉意愈发清晰,他却依旧稳着方向盘。
甚至还腾出手指,轻轻弹了下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