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笔年金拨付记录:
【岭南·清远县·许仲安】
【款项来源:广南商行代付】
【金额:每年五百两,自元昭十七年起,持续至今】
五百两足以让一个废吏富甲乡里。
赵九龄将残卷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临行前,他最后扫了一眼墙角炭灰,忽见半枚脚印——鞋底纹路奇特,呈莲花状。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那印记,眼神渐冷。
与此同时,远在岭南的清远县,陈砚之正坐在灯下批阅公文。
窗外雨声淅沥,檐下铜铃轻响。
一封没有署名的密函静静躺在案头,信封未封,却压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印章。
他尚未拆阅。
但就在片刻前,门房来报:有个自称“送药”的老仆,在门外留下这只印,说“故人若识此物,便知端倪已露”。
陈砚之盯着那枚青铜印章,指尖微颤。
印钮刻的是一朵三瓣莲,与他早年在户部见过的某份密档印记如出一辙。
他缓缓拆开密函,纸面无字, лишь背面用极细的朱砂画了一道折线——从京城蜿蜒南下,途经九江、郴州,最终落于端州城外一处荒庙。
他凝视良久,忽然起身吹灭烛火。
窗外雨声未歇,屋内却已悄然换了气息。
这封信没有命令,也没有署名,可他知道是谁送来的。
也只有那个人,能掘出埋了十年的旧印,引他走上这条无人敢碰的路。
他将印章收入袖中,心中默念:若真有影契,便让它在端州断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