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终于变色,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你不是普通人。”他低语,“这村子藏不住你。”
陈墨不答,只一步步向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草席上留下血印。他右手指节蜷曲,掌心全是碎陶与血污,左手死死按住胸口,防止玉佩滑出。
最后一人想逃,却被他扑倒在地。陈墨骑在其背上,双手扼住脖颈,任对方如何挣扎都不松手。片刻后,那人四肢瘫软,气息断绝。
屋内只剩四具尸体与两名活人。
刀疤脸退至门口,眼中闪过惧意,却又强作镇定:“你以为赢了?我们只是先锋。玉佩的秘密,早晚有人来取。”
陈墨喘息着,缓缓抬头:“那就让他们一个个来。”
话音未落,他忽然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断骨错位,剧痛贯穿全身。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唯有胸前玉佩与左臂胎记之间,隐隐传来共鸣般的震颤,微弱却持续。
刀疤脸盯着他,迟疑片刻,终究未敢上前。他转身欲走,却被陈墨沙哑的声音叫住。
“回去告诉幕后之人……”陈墨抬起染血的脸,眼神如刃,“下次,别派这么弱的狗。”
刀疤脸咬牙,最终消失在夜雪之中。
屋内烛火摇曳,照亮满地狼藉。血迹从门口延伸至墙角,又绕过灶台,最后停在中央。陈墨试图爬起,手臂一软,再度跌倒。
他仰面躺下,望着屋顶茅草间的缝隙,雪花无声飘落,落在他脸上,融成冰水。
意识逐渐模糊,唯有一念支撑:地窖里的母亲还活着。
他抬起右手,颤抖着摸向怀中。玉佩仍在,紧贴胸口,温热未散。
左臂胎记深处,金光悄然流转,尚未爆发,却已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