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瞳孔骤缩。
那东西他认得。三个月前村中收税,天衍宗执法弟子赵虎就佩着同样的物件,挂在腰侧,象征身份与权柄。当时他还曾羡慕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如今这官家信物,竟出现在劫匪腰间?
心音未响,可身体已先一步反应。他死死盯着那衡器,脑中轰然作响:执法弟子勾结盗匪?还是……这些人本就是宗门爪牙?
刀疤脸察觉异样,猛然回头:“你看什么?”
陈墨闭嘴不言,只将玉佩往怀里塞紧,左手护住胸口。断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肺腑。
一名盗匪拖着伤腿逼近,举起匕首直刺他面门。陈墨偏头闪避,匕首插入肩侧泥墙,差之毫厘。他趁机抬膝猛撞对方下腹,那人弓身倒退,又被他抓起碎陶猛砸额头,当场昏死。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来。
陈墨翻滚闪避,却被一人揪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后脑撞击地面,视线模糊,耳中嗡鸣不止。另一人骑上他胸口,拳头如雨点落下。
他用双臂格挡,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护心镜般的本能让他始终护住怀中玉佩,哪怕手臂已被打得青紫绽裂。
刀疤脸提刀上前,冷冷道:“再藏,我就把你娘从地窖里拖出来剁了喂狗。”
陈墨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
“你敢碰她一下——”他咬破舌尖,强行提气,声音如砂石摩擦,“我让你死无全尸。”
刀疤脸怔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一个快断气的废物,也敢威胁我?”
笑声未落,陈墨突然暴起。他用头猛撞骑在身上的盗匪鼻梁,那人惨叫松手。他顺势翻身上位,双手掐住对方喉咙,指节发力,直到听见气管塌陷的声响。
那人眼球暴凸,四肢抽搐,渐渐不动。
陈墨甩开尸体,摇晃站起,浑身浴血,左肩深可见骨,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草席上汇成小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