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站在窗边,手里还握着那支断簪脚的银钗。她没回头,只将银钗轻轻放在案上。
“还有谁附议?”
“户部侍郎、工部尚书、三位御史,共七人联名。”
她点头,指尖抚过银钗边缘。这东西磨得光滑,不知被多少人攥过,又放下。
她闭眼,心镜启动。
目标:礼部尚书。
三秒静默——
【女子若能做官,我儿如何承荫?这天下岂不乱了纲常!】
她睁眼,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
不是为了礼法,是为了位置。
她提笔写了一道请旨,字迹平稳。请陛下召集群臣于宣政殿偏厅,设策问对辩之议。主题就写“女子可否参政理国”。三名女学生列席应答,当场答辩。
裴砚批了“准”。
次日辰时,偏厅聚满朝臣。
七名官员立于阶下,礼部尚书出列,捧笏板高声道:“皇后此举,动摇国本!女子主内,理家便是尽责,何须涉政?《女诫》有言,贞静自守,方为妇德。今令其入学考功名,是为牝鸡司晨,必致乱象!”
户部侍郎紧接其后:“寒门男子苦读十载尚难登科,若再添女子,官位更挤。朝廷选才,岂能如此轻率?”
工部尚书也道:“女子心思细碎,不通大政。纵有些许才学,也不过记账算粮,岂堪治民?”
老御史白须抖动,声音尖利:“皇后以一己之仁,坏百年规矩!此令若行,世家体面何存?纲常伦理何在?”
群臣附和,声浪如潮。
沈知微坐在侧席,未穿凤袍,只着素青长裙。她不动,也不语。
心镜再度启动。
目标:户部侍郎。
三秒静默——
【我家侄女考不上秀才,若女子也能选官,岂不是多出几十个对手?】
她垂眸,换下一个。
目标:工部尚书。
三秒静默——
【盐铁专营历来由姻亲把持,女人若懂算账,迟早查到我头上。】
她抬眼,看向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