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炽的暴怒、异桐的平静、还有她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指控。
她害怕吗?是的,那一刻的双炽是陌生的,是危险的。
但她更多的,是心痛。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双炽的偏执源于何等深重的创伤。正是那份创伤,塑造了他对她近乎病态的守护。而如今,这扭曲的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造成了更直接的伤害。
异桐说得对,问题的根源在双炽的心里。而能触及那里的,或许只有她。
她不能再只是被动地接受保护,或是恐惧地逃避了。她必须做点什么。不仅仅是为了解救被囚禁的异桐,更是为了将双炽从那个黑暗的漩涡中拉出来,哪怕只能拉出一寸。
她想起异桐那双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的暗红色眼睛。他是什么人?他和双炽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去?那份平静之下,又隐藏着怎样的痛苦?
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在她心中滋生。她不仅是双炽的“凛凛蝶大人”,此刻,她也成了连接着两个被困在各自囚笼中的灵魂的、唯一的桥梁。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双炽——他现在需要冷静,而她需要了解更多。
“喂?骷髅宫吗?是我,凛凛蝶。我想……向你咨询一些关于‘彼岸花妖’的事情。对,返祖类的……传说或者特性,什么都好。”
她需要信息,需要理解。只有理解了,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可能。
电话那头,骷髅宫慵懒而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传来。凛凛蝶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疑问。
月光静静流淌,照亮了少女逐渐变得坚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