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细腻的皮肤,留下微红的痕迹。这动作已然逾越了兄弟之礼,带着明显的侮辱和狎昵意味。胤礼浑身僵硬,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硬抗,此刻的胤禛,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不再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抬起另一只未被禁锢的手,轻轻抵在胤禛的胸口,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哭腔:“四哥……你弄疼我了……我真的害怕……”
这一招以柔克刚,果然让胤禛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胤礼泛红的眼眶,听着那带着泣音的哀求,暴戾的气息微微一滞。抓住胤礼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就是这一刻!胤礼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看着胤禛。
雨还在下,气氛僵持冰冷。胤禛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又看看对面那个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少年,眼中疯狂的神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茫然和自我厌弃。
他刚才……差点做了什么?
胤礼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深深看了胤禛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恐惧,有委屈,或许还有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他转身,重新撑开伞,快步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胤禛独自留在回廊下,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全身。体内的酒劲早已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一片狼藉的心绪。冰层,终究是裂开了,涌出的,是他从未想过会拥有的、黑暗而炽热的岩浆。
而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