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礼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走近几步,踏入回廊。他收拢伞,靠在廊柱上,发梢和肩头都沾着细密的水珠,眼睫湿漉漉的,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两人距离很近,近得胤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药香的气息,混合着雨水的湿气,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四哥……您脸色不太好,可是饮了那酒不舒服?”胤礼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是纯粹的担忧(至少表面如此)。
胤禛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水色丰润的唇瓣开合,脑海中全是些不堪的、疯狂的念头。他想知道,这看似纯净的皮囊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祸心?他想撕碎这份平静,想看他惊慌失措,想让他……只属于自己。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绷到了极致。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扶,而是近乎粗暴地抓住了胤礼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胤礼痛呼出声,蹙紧了眉头。
“四哥!您做什么?”胤礼挣扎了一下,眼底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惊惧。这不在他的算计之内,胤禛的失控程度,超出了他的预计。
“我做什么?”胤禛逼近一步,将他困在自己与廊柱之间,呼吸灼热,带着酒气,喷在胤礼脸上,“十七弟,你日日在那位身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搅得这前朝后宫不得安宁,如今又来问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嫉妒和某种扭曲的欲望。“你究竟想做什么?嗯?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趣吗?”
“我没有……”胤礼试图辩解,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声音发颤,“四哥,你醉了!放开我!”
“醉?”胤禛低笑一声,另一只手竟抬了起来,用指腹粗暴地擦过胤礼的眼尾,那里还残留着宴席上因闷热而泛起的薄红,“我是醉了!但有些人,清醒的时候,比醉了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