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下台卸妆了,观众也陆陆续续散场,戏院里的喧嚣渐渐沉淀,只余下戏台角落一盏孤灯,映着满地散落的彩绸,添了几分清冷的韵味。

书绾却还站在二楼栏杆前,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戏台上,看得有些出神。

她的思绪忽然飘回了书中的场景——那是解雨臣第一次在那样的场合露面,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跟在吴邪他们身后走进大堂,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桀骜。店里的伙计瞧见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小爷”,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半点多余的神色都欠奉。

进了包厢,外面的拍卖会闹得沸沸扬扬,他却浑不在意,自顾自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动,那股子嚣张劲儿,像是根本没把周遭的一切放在眼里。

后来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张起灵为了抢鬼玺纵身跃下,而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跟着跳了下去,甚至还揣着一只手插在兜里,那姿态,轻狂又决绝,看得人心头一跳。

最后他被张起灵利落打倒在地,狼狈地咳着,却偏生扯着嘴角笑了,眼底翻涌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等吴邪他们转身要走,他又撑着地面爬起来,追上去,潇洒地递出一张印着解家标志的名片。

书绾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回后台的方向。

再看看现在,自己一手带大的解雨臣。他能在戏台上把贵妃的媚与怨演得入骨,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也能在谈判桌上杀伐果决,言辞间寸步不让,将解家的担子稳稳扛在肩上。

书中那个揣着手跳下楼的轻狂少年,眉眼间褪去了那几分桀骜,却又在看向自己时,藏着化不开的柔软。

书绾还在出神,就被一个清脆的响指打断,是坐在旁边的黑瞎子。

他不知何时倚在了栏杆上,指尖转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嘴角勾着散漫的笑:“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再看下去,戏台子都要被你看出个洞来了。”

书绾回过神,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怅然:“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