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夜?”书绾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躬身立在一旁的管家,“管家,那天是谁在灵前带头起哄,扬言要瓜分解家财产,还辱骂小花是毛孩子当家,不堪重任?”

管家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当家的,是解五叔的父亲解诚老爷,还有几位旁支老人。您当时只是让他们在院里反省,并未苛责——火盆和棉衣都是先紧着他们送的,后半夜还让下人煮了驱寒姜汤,天亮时解诚老爷走得挺精神,还跟下人说不冷不累。”

“听见了?”书绾抬眼看向几位长辈,“各位长辈都在,那天的事你们也多有耳闻吧?我没让他受冻,没让他挨饿,是他自己为了分家闹事在先,回去病危就倒打一耙赖到我头上?这公道要是这么算,那解家的规矩岂不是成了摆设?”

一位白胡子老人叹了口气,沉声道:“书绾丫头说得在理。那天的事,确实是老五家的爹先挑的头,闹得不成体统。再说火盆棉衣一应俱全,怎么会突然病危?这里头怕是另有隐情。”

解五叔急得额头冒汗,梗着脖子喊道:“可他就是回去后才不行的!肯定是在院里受了惊吓,郁结于心才病倒的!”

“惊吓?”书绾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他在灵前辱骂逝者之子、觊觎家产的时候,怎么不怕惊吓到九爷的在天之灵?如今倒来哭诉自己受了惊吓?这话说出去,谁信?”

她话音刚落,管家便领着解林走了进来,解林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躬身禀道:“当家的,打探清楚了。解五爷家昨晚来了个陌生道士,进了解诚老爷的房间足足半个时辰才走,今早老爷就突然不行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祠堂里瞬间一片哗然。解五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都带了哭腔:“没……没有的事!你们污蔑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道士!”

“污蔑?”书绾拿起桌上的茶杯,指尖一倾,温水轻轻泼了他一脸,“解五叔,你以为请个道士搞些猫腻,就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趁机浑水摸鱼分家产?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事到如今,解五爷还不愿如实交代吗?”书绾瞥了眼管家,语气冷冽,“把证据呈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