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绾说完,便拿起旁边的账本低头翻看,懒得再看他一眼。三七会意,领着管家转身出去办事;
解雨臣被书绾劝着,跟张起灵一同出去透气散心;黑瞎子则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坐在书绾身旁陪着她,眼神时不时扫过解五叔,透着几分玩味的警告。
良久,解五叔站得双腿发麻,几乎失去知觉,额头上沁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书绾这才抬眼,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摇摇欲坠的解五叔,跟着书绾往祠堂方向走去。
书绾一边走一边抬手捏了捏发紧的鼻梁,走到祠堂门口时,抬眼环顾一周——解家仅存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已端坐堂内,正是三七刚才去请过来的见证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亮地传遍祠堂:“哟,各位长辈都来齐了?正好,让我们好好听听,咱们的解五爷,要给他父亲讨个什么样的公道。”
书绾与黑瞎子走在最前,保镖们紧随其后,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缓步跟在中间,而解五叔则被两名保镖架着胳膊,狼狈地拖在最后。
祠堂内,香烛燃着幽微的光,袅袅青烟混着老木料的沉郁气息,弥漫出一股肃穆到窒息的压迫感。
书绾在主位落座,几位长辈也陆续在八仙桌旁坐定,目光沉沉地落在被保镖架着的解五叔身上。他双腿麻得几乎失去知觉,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分上门时的嚣张气焰。
书绾起身走到供桌前,指尖轻轻拂过解九爷的牌位,指尖的微凉透过木牌传来。转身时,她眼底已无半分笑意,声音冷得像祠堂里沁着凉气的青砖:“解五爷,现在人齐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苛待你父亲了?”
解五叔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着强撑底气,嘶吼道:“你让我父亲在院里跪了一夜!大冷的天,他一把年纪了,怎能经得起这般折腾?回去就病危了,这不是你害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