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没说话，只是往他被子里掖了掖角。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心上，像在数着剩下的日子。

吴邪在病床上没颓靡几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短信提示音，像道惊雷劈散了他眼底的灰败——是吴三省发来的，只有个模糊的地址，连标点都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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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出院。”他几乎是弹坐起来，胸口的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压下去大半，眼里重新燃起的光，亮得让胖子心惊。

“你疯了？医生说你得静养！”胖子想按住他，却被他挣开。吴邪抓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是三叔的消息，我必须去。”

医院见他态度坚决，也只能同意回家休养。胖子拗不过他，只能认命地收拾东西，开车带着他往那地址赶。

金杯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扬起一路尘土。胖子握着方向盘，嘴里没闲着，从金条幻想到藏宝图，唾沫星子随着车身的晃动飞溅。

“你说你三叔这回藏得够深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啧啧，说不定是个大宝贝！想想当年七星鲁王宫，那规模……”

吴邪靠在副驾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听得认真，嘴角甚至挂着点浅浅的笑意。对他而言，三叔的消息从来不止是“遗产”，更是迷雾里的灯，是支撑他走下去的那口气。

可当金杯车终于在地址附近停下时，两人都傻了眼。

眼前哪有什么藏宝地的样子？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中央，立着栋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黄土，窗棂歪歪扭扭地挂着，玻璃早没了踪影，黑洞洞的像只瞎了的眼。

风一吹，门“吱呀”作响，草丛里惊起几只蚂蚱，更显得这地方荒凉得渗人。

“这……”胖子把到了嘴边的“宝贝”咽了回去，挠了挠头，“别说遗产了，这地方怕是连鬼屋都嫌寒碜，哪有人乐意来啊。”

吴邪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被杂草绊了一下，胖子赶紧伸手扶他。他望着那栋摇摇欲坠的老房子，眼里的光暗了暗，却还是咬了咬牙：“三叔不会平白无故给个地址，进去看看。”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这两人的执着。胖子叹了口气，从车斗里摸出个手电筒：“得，胖爷我就陪你再疯一回。”

两人踩着没膝的杂草往老房子走，每一步都陷在松软的泥土里，像是要被这片荒芜慢慢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