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肺癌

黑瞎子嗤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可长生这东西,从来都是带刺的。你以为那些活了几百岁的,日子就好过了?”

他看向解雨臣,“就像哑巴,他是长生但也是有代价的。”

解雨臣沉默了。他见过张起灵失去记忆时的空茫,也见过他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疲惫。

长生对有些人来说是恩赐,对另一些人而言,却是无尽的枷锁。

另一边胖子捏着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烫。解雨臣那条消息发来时,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心里堵得慌。

这哪是祝福,分明是隔着千里万里的一道墙,把所有想说的、该问的,都堵在了外头。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病床边,吴邪正望着窗外,侧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天真……”胖子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干巴巴的,“花儿爷回了。”

吴邪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才点开那条消息。“祝,早日康复。”六个字,简洁得像份公文,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疏离。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胖子都以为他要把屏幕看出个洞来,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光一点点灭下去,像被风吹熄的烛火。

“呵。”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凉意在,“连句多的都没有。”

胖子想说点什么来圆场,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成年人的体面,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

明明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只能摆出云淡风轻的样子,连一句追问都显得多余。

吴邪把手机还给胖子,重新望向窗外。天黑透了,玻璃映出他自己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空荡荡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比知道自己得了肺癌时还要冷。

原来有些疏远,不是吵吵闹闹地告别,而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就被划到了对岸。

“胖子,”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