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自己捻动的手指,又看了看柜子里的银针,眉头微微皱起。
他好像……应该会用这个东西。
可是怎么用呢?
用来做什么?
脑子里空空的,只有手指记得那种感觉。
他甩甩头,暂时放弃了思考,目光移向下一件展品。
那是一本摊开的、纸张泛黄脆弱的线装书仿制品。
标签上写着“《肘后备急方》残卷复制品”。
书页上是竖排的繁体字和一些简单的人体穴位图。
秦牧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和图案。
很奇怪,那些复杂的繁体字,他明明不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意思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比如“卒中风,口眼歪斜,取地仓、颊车……”。
又比如“金疮出血不止,捣三七敷之……”。
这些知识像是沉睡在血液里,只要看到相关的引子,就会自动苏醒。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本书的复制品有几处细微的谬误,比如某个穴位的定位偏差了一点点,某味药材的配比似乎不太对劲。
这种判断是瞬间产生的,毫无理由,却又无比确信。
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有人从他身后经过,不小心轻轻撞了他一下,他都没什么反应。
撞到他的是一位端着酒杯的富态商人,那人瞥了秦牧一眼,见他只是盯着本破书看,嘴里不屑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文化人……”
秦牧完全没听见。
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些沉寂了千百年的知识。
江月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包括那个商人的嘀咕,和秦牧浑然不觉的专注。
她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秦牧可能拥有的惊人医术的期待,有对他遗失过去的疼惜,也有对周围这种无形歧视的愤怒。
她站起身,走到秦牧身边,轻声问:“看得懂吗?”
秦牧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澈,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他摇摇头,老实回答:“看不懂字……但是,好像知道它在说什么。”
他指着书页上的一处穴位图。“这里,画得有点歪了。”
江月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只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偏差,如果不是极其专业的人士,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心中的震撼又加深了一层。
“嗯,可能是复制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她不动声色地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以免给秦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