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命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突然想起汤凛前日替她挡命丝时,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要杀一起杀。"
命尊的命丝已经缠上汤凛的脚踝。
他皱了皱眉,雷符轰然炸响,蓝光裹着电流劈向命尊面门。
命尊侧身避开,袖中飞出数根命丝,其中一根擦过李瑶鬓角,在墙上烙出焦黑的痕。
李瑶的呼吸乱了。
她望着命尊眼底翻涌的暗色,突然有什么碎片在记忆里炸开——白衣,青竹,还有个声音在说"阿瑶,别怕"。
那声音很轻,却像根针,猛地扎进她因紧张而发木的神经。
她的瞳孔微缩。
命尊的命丝又缠上来时,李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望着汤凛绷紧的下颌线,又想起那片突然浮现的记忆碎片里,那个白衣男子的眉眼——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血光符文在头顶连成穹顶。
李瑶握紧火焰兰,花香混着命丝的腥气涌进鼻腔。
她知道自己该集中精神,但那抹白衣的影子,却怎么也挥不散了。
李瑶的瞳孔在血光中缩成针尖。
那道白衣残影在识海里翻涌,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终于冲开了记忆里那层蒙尘的纱——她看见青竹掩映的小院,看见自己捧着带露的灵草,听见少年温声说"阿瑶,这株雪魄兰喜阴,要放在廊下",更听见他最后说"为了救她,我愿成为命傀"时,眼底碎成星子的光。
"你终于想起他了。"命尊的声音像一片薄冰,轻轻覆在她翻涌的情绪上。
他玄色衣摆无风自动,命丝在指尖绕成银蛇,"当年你为救被心魔侵蚀的小师妹,求他去取命轮核心的续命草。
小主,
可那草生在命轮最深处,需以活人魂魄为引......"
李瑶的指尖在储物袋上掐出月牙印。
她记得小师妹咳血时苍白的脸,记得自己跪在命律殿外三天三夜求解法,却独独记不得那个替她踏命轮、渡鬼域的人——直到此刻,命尊每说一个字,她的太阳穴就突突作痛,像有把钝刀在割开被封印的记忆。
汤凛的手掌突然覆上来。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手背的薄茧渗进血脉,带着雷灵特有的酥麻感。
李瑶偏头看他,见他眉峰紧拧,原本冷白的脸因紧张泛起薄红,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间的命纹——那是他们结契时烙下的,此刻正随着心跳泛起淡金色的光。
"你以为我想掌控命轮?"命尊往前走了两步,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的血光符文,竟在上面压出蛛网状的裂纹,"百年前命轮崩解,是我以神魂为引,将碎片封入命尊印;五十年前命轮逆流,是我用命丝缠住将倾的命柱;而现在......"他突然笑了,眼尾的冷光碎成星屑,"有人要彻底毁掉命轮,让六界生灵随它同归于尽。"
李瑶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想起半月前在汤家祖祠翻到的古籍残页,上面记载"命轮崩则天地覆,救轮者必成众矢";想起昨日汤凛说在逆命符里检测到的"灭轮咒"气息——那是只有最顶尖的阵法师才能布下的,要将命轮连渣都不剩的绝阵。
"你说的'有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