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府邸。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史可法须发戟张,面色铁青,对着前来报信的门生怒斥道:“荒唐!无耻!国仇未报,鞑虏未灭,君臣不想着如何光复神州,却先在这里争权夺利,计较起了谁主谁次!”
他指着北方,痛心疾首:“那秦王朱明夷,无论其出身如何,手段如何,他毕竟是高祖后裔,毕竟是打跑了鞑子,光复了北京!此等功绩,彪炳史册!我等身为大明臣子,若他真是匡扶社稷的英雄,便是卸甲称臣,又有何妨?!”
门生垂首,不敢言语。
史可法仰天长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这腐朽的朝堂之上,一场新的内耗,已然拉开了序幕。
皇宫深处,坤宁宫。
弘光帝的宠妃童妃,此刻正梨花带雨,跪在朱由崧面前,苦苦哀求。
“陛下!陛下三思啊!”童妃拉着朱由崧的袍角,哭得肝肠寸断,“那秦王势不可挡,听闻其杀伐果断,动辄灭人满门,若我朝与之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朱由崧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妇人之见!国家大事,岂是你能置喙的!”
童妃却不肯放弃,膝行上前,抱住朱由崧的腿,仰起哭花了的俏脸:“陛下若肯降,妾……妾愿入秦王府,为奴为婢,侍奉秦王!只求他能看在同宗之谊,留陛下一条性命啊!”
“你……你胡说什么!”朱由崧又惊又怒,指着童妃,气得说不出话来。
“陛下!”童妃哭声更甚,“此乃天命!天命啊!”
“拖下去!给朕拖下去!”朱由崧厉声喝道。
几名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哭喊着的童妃拖了出去。童妃绝望的哭喊声在殿外回荡:“陛下!天命难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