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有什么资格?”

五年前,南城总统府。

那年两家议亲,她领着他逛了大半天。

初夏的阳光,满墙根的蓝色绣球花,她走在前面,回头冲他笑。

……

“就叫我小叶子吧!”

忽地,一道遥远的女声,穿过时间的缝隙,飘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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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京城,大学生艺术节。

一个浓妆艳抹、扮演花木兰的女孩被几个小混混围着。

那些人追着她问,追着要检查她是男是女,明晃晃的性骚扰。

周大公子插着兜站在树荫下,抬脚就给了为首那小子一下。

叫来保安过来,把几人全都扭送局子里去了。

“谢谢你!”花木兰追上来,脸上的油彩糊成一团,眼睛却亮亮的。

他勾了勾唇角,嗓音慵懒:“客气。叫什么呀?哪个学校的?”

花木兰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就叫我小叶子吧!清大的!”

他点点头,目光越过她,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你瞧见京大的时微了么?”

那会儿,他正追着时微呢。

……

周京辞捏着眼前的这幅画,指甲尖几乎要将纸张掐破。

七年前。

她就认识他了。

他不知道。

他全忘了。

他第一次见她,不是相亲。

是她早就见过他。

他垂下眼,盯着画上二十二岁的自己。

一笔一画,如刀刻,栩栩如生。

她画得多认真啊。

如果,她七年前就喜欢他……

如果,相亲那天她是期待的……

那晚,她站在包厢门外,听到他信誓旦旦的那句话:

“她嫁给我,是保叶家风调雨顺,有什么资格问我要感情?”

她听见了。

可她还是嫁了。

带着那颗被那句话刺穿的心,嫁了。

周京辞喉咙发硬,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脑海里开始闪过一些画面。

那年的烟花,她怀着星辰,站在满天流光里,看着他笑。

笑了一半,又很快垂下脸。

他发烧时,她指尖发抖。

他胃疼时,她眼里的着急。

后来,咖啡的酸度、甜度,都变了。

再后来,那声“周儿哥”,她第一次叫,他尾椎骨都麻了。

可她说,私底下不陪他演。

她说,不想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狠心拿掉他们的孩子。

她转发宋韵的澄清,撕破体面。

破釜沉舟!

周京辞攥着那幅画,指节发白。

他忽然明白了。

她那颗心,不是一开始就冷的。

是他亲手,一点一点,掐灭的。

他暗中跟家族、规矩较劲的时候,也把她那颗心,一点一点伤透了。

周京辞霍地起身,就要往外冲。

胃部忽然一阵绞痛,眼前一黑。

他整个人倒在床上。

——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衬衫皱成一团,下巴冒出青刺刺的胡茬。

眼眶干涩,眼球上爬满血丝,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看了时间。

想起他们今天回南城。

他猛地坐起来,踉跄着冲进浴室,胡乱洗了把脸,就冲下楼。

客厅里,父亲周靳康负手而立,像是专门在等他。

周京辞脚步没停。

“你去哪?”

“机场,我找清妤。”

他声音很冲,带着压了一整夜的戾气。

“站住!”

周靳康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周京辞顿住脚。

“你还去纠缠什么?”周靳康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你有什么资格?”

周京辞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周家头上那把剑,你忘了?”

一句话,让他浑身僵住。

周靳康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你太爷爷给你的机会,也是周家的机会。”

周京辞低头,看着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