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癞蛤蟆趴脚背——纯恶心人

秦浩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说:“哦,他未婚妻打电话过来,说是要跟他分手,他屁颠屁颠就赶过去了。”

黄亦玫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满嘴跑火车?周老师跟他女朋友感情可好了,马上都要结婚了。”

“是吗?”秦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黄亦玫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菜:“赌周老师跟他女朋友分手?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

秦浩耸耸肩:“你不都说了他们感情很好,不可能分手嘛。稳赢的局你怕什么?”

黄亦玫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她眼珠一转,放下筷子:“那你说赌什么。”

“输的人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怎么样?”

黄亦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吧。”秦浩摊开双手,一副“你对我误会太深”的表情:“行,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希望以后我们相处的时候,你能忘掉我之前的那些感情经历,给我一个公平追求的机会。”

黄亦玫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秦浩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黄亦玫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就不怕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愿赌服输。”

“那万一你要是实现不了呢?”

“除非你想当美国总统。”

黄亦玫被他逗笑了,撇嘴道:“吹牛。”

“你分明就是觉得我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秦浩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

与此同时。

新房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周士辉爬上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亮着灯。

关芝芝正蹲在地上擦踢脚线,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回来啦?吃饭了吗?锅里还有汤,我给你热一下。”

她穿着旧T恤和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上戴着橡胶手套,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士辉站在玄关,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套房子,从毛坯到现在的模样,每一块瓷砖、每一寸墙面,都是关芝芝盯着工人弄的。他工作忙,装修的事基本都是芝芝在跑。

她甚至为了省几百块的保洁费,自己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

“芝芝。”

“嗯?”

周士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别擦了。”

关芝芝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快了,就差这一块了。你先去喝汤,我马上就好。”

“芝芝。”周士辉又叫了一声。

这次他的语气不太对。

关芝芝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摘下手套,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周士辉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关切,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人。

可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说,他这辈子都说不出口了。

“芝芝。”

他第三次叫她的名字,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们分手吧。”

关芝芝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周士辉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说了出来:“我们分手吧。”

关芝芝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周士辉,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为什么?”关芝芝的声音开始发颤:“总得有个理由吧?”

周士辉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没有理由。就是……不想结了。”

“不想结了?”关芝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话:“婚房装修好了,请柬发出去了,酒店订好了,我爸妈那边亲戚都通知完了——你现在跟我说不想结了?”

周士辉不说话。

关芝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士辉,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周士辉猛地抬起头:“没有!”

可他否认得太快了。

快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关芝芝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太了解周士辉了。

这个男人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就结巴,就不敢看人的眼睛。

就像现在这样。

“是谁?”关芝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周士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关芝芝没有再问。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周士辉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屋子为了结婚购置的新家具,看着墙上挂着的两人的合照,看着茶几上那迭还没写完的请柬。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场他亲手毁掉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