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贺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她认得回家的路。”
陆姨没有说话。她抬头看着那棵梅树,树很小,枝干细得像手指,风一吹就晃。但根埋进去了,土培实了,水浇透了。它会长。
姜里回来的时候,是第七天。
她自己来的,没有坐车,从城里走过来的,走了两个小时。太阳快落山了,把她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围栏外面,看着那块木碑。木碑上刻着“姜家归处”,下面的名字还没刻完。
陆姨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姜里,没有惊讶。“你回来了。”
“路过。”
陆姨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姜里走进去,站在那棵梅树前。树很小,叶子还没长齐,风吹过来,树枝晃了晃。她蹲下来,把手按在树根旁边的泥土上。泥土是湿的,刚浇过水。她把骨牌从锁骨上取下来,放在树根旁边,埋了一点土。
“你不戴了?”陆姨问。
“这么多年,”姜里站起来,“该让它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