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骨牌碎裂。等因果再现。等一个契机——到那时,一定会有人记得沈渡,觊觎姜家的势力也会自己浮出水面。”陆姨说,“她相信到那时,那个人有足够的力量,把该了结的事了结。”
贺言沉默了很久。“那个人就是她。”
“就是她!”陆姨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管胶水。管身被体温捂热了。“她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四百年前算好的。”
“沈渡一出现,她一定会记得他?”贺言问。
陆姨轻轻握了一下那管胶水,然后放回口袋。“不是记得。是——她的灵魂比她的身体先认出了他。”
贺言没有再问。风雪大了一些。
算无遗策,不愧是姜家家主。
“陆姨,”他说,“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姜蘅当年把骨牌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陆姨说,“她说,骨牌会找到该找到的人。”
于是,姜里回来了。
“我现在知道了。”
陆姨看着他,没有接话。她转身,拄着拐杖,朝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去。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