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里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骨牌。温的。她想起沈渡的话——“诅咒不在了。忘不掉的东西,还在;记不住的东西,也在。”
他在说他自己。
姜里去找沈渡,是在第二天傍晚。
她没有提前通知他,直接去了工作室。门没锁,她推门进去,沈渡坐在工作台前正在洗牌,三快一慢,最后一张牌敲了一下桌面。
那是姜里的牌。
她没有走进去,就站在门口。
沈渡的记忆时好时坏,但他把这些都记在了本子上。
在他忘记的时候,他会靠着这些记录重新想起来。
“章持的事你知道了?”
“阿七打过电话。”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姜里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工作台上摊着契约簿,翻开的那页是空白的。沈渡把牌收拢,码齐,放在一边。
“你活了几千年,替那么多人还过愿。”姜里看着他的手,“有没有哪一次,你是替自己还的?”
“还愿师不能替自己还愿。”
“是不能,还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