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落下来,像两颗被埋在雪里很久的种子,忽然触到了一寸土。
姜里看着他。
沈渡叫了她的名字,他不记得她了,但他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因为他明天醒来会再问一遍“你是谁”,会再听一遍“姜里”,会再叫一遍——然后他再忘。
但她会再说,她会一直说。说到他不用再问的那一天,或者说到因果的尽头。
“嗯。”她应了一声,就一声。不是应答,是承诺。
沈渡看着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手指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一根棒棒糖,橘子味的。
他不记得是谁放的,不记得什么时候放的。但他摸了一下糖纸,没有拿出来。
他把手放在那里,隔着糖纸,感觉到那颗糖的轮廓。圆的,硬的。
姜里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她走了。声控灯亮了,又灭了。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渡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