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的温度早已冰凉。
骨节僵硬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卧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无尽的雨声。昨日种种,如同被满地狼藉彻底埋葬的梦,不可追忆。
是后悔来香港,还是……后悔遇到他?
“呵……”黑暗中,陈郗琮的嘴角习惯性地、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扯开那抹标志性的、极具傲慢与讽刺的冷笑。然而,那嘴角刚刚牵动一丝弧度,整个面部肌肉却已僵冷麻木,那冷笑便凝固在脸上。
“……别怕,我不会亏待你。”
那是他对姜里说的第一句话。高高在上,带着酒后的轻佻,从未当真。
这六年,陈郗琮自认从来没有亏待过姜里。
现在想想,真的如此吗?
羞辱,俯视,践踏尊严,让她在觥筹交错间陪酒卖笑,曲意逢迎,像个玩物般侍奉左右……
她都默默受着了。
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他真的没亏待过她吗?
陈郗琮,你自问问心无愧吗?
“嘶……”
毫无预兆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无形攥住,消沉了太长时间,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突然猛地一绞!
陌生的绵长的微痛,伴随着心跳的起伏,攫住倨傲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