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内,那道挺拔的身影,如同被钉在原地。
最终。
他还是再一次弯下了那从不轻易低垂的腰背。
眉头紧锁,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执拗,开始在冰冷的地板上,在那堆被唐今岁视为垃圾、被他亲手踹翻的残骸里,一片、一片地翻找、拼凑。
「与君……」
「长」
「相绝……」
「陈先生,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看到这封遗书,但是今夜,我想好好跟你做个道别,也同我自己道别。
相遇六年,承您恩情,得以在香港有一隅之地安身,不胜感激……
我知我才浅,庸俗,鄙薄,
所以我从不怨您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态度。
您说的对……
拿了你的资源又不要你的钱,奢想自己有一点不同,确实是我愚蠢又自视清高……
……
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
我死后的一点积蓄,您可以全部收回,这是承您资源赚的钱,您也可以全部捐赠给福利院……
……
我后悔来香港了,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