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齐墨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寒光一闪!
夜枭的右手稳如磐石,寒铁匕首带着凝练的灵力,精准无比地在齐墨小腹丹田位置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切口!皮肉翻卷,鲜血涌出,但立刻被夜枭以灵力封住主要血管。切口下方,那微微鼓胀、散发着混乱灵光、表面爬满细微裂痕的丹田外壁,如同易碎的琉璃艺术品,暴露在灼热的空气和夜枭冰冷的视线下!
冰冷的寒铁匕首被放下。夜枭仅存的右手,此刻化作了世间最精密的机械臂。他指尖缠绕着凝练的灵力,如同最灵巧的镊子和钩针。旁边,是齐墨以自身液态灵力为“刻刀”,从最后一块星纹钢板上切割、打磨出的数十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坚韧无比的**星纹钢灵丝**!
手术进入最凶险、最精微的阶段——**编织钢骨框架!**
夜枭的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他操控着灵力丝线,牵引着一根星纹钢灵丝,如同穿针引线,小心翼翼地贴合上齐墨暴露的丹田外壁。星纹钢灵丝接触到那布满裂痕、脆弱不堪的丹田外膜时,齐墨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丹田内的液态灵力之海受到刺激,剧烈翻腾,裂痕处泄露的灵光加剧!
“稳住!”夜枭冰冷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齐墨牙关紧咬,口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硬生生将痛苦的嘶吼和灵力的躁动压了下去!他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丹田内灵力的“凝固”和对痛苦的屏蔽中。
夜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第一根灵丝被灵力牵引着,沿着丹田外壁最坚韧的一条天然纹路缓缓贴合、固定。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纵横交错,如同在脆弱的水晶球外编织一张坚韧的金属蛛网。每一根灵丝的贴合、转折、固定,都伴随着齐墨身体难以抑制的抽搐和丹田外膜细微的震颤。
汗水浸透了夜枭的额发,顺着他冰冷的脸颊滑落。他仅存的右手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灵力消耗,指尖因过度专注而微微发白。但他眼神依旧如同万载寒冰,精准地执行着这超越凡人极限的“微雕”!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火塘地火燃烧的噼啪声、星纹钢灵丝与丹田外膜摩擦的细微嘶鸣、以及齐墨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在凹陷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一张由数十根星纹钢灵丝精密编织而成、完美贴合齐墨丹田外壁形状的镂空金属网笼,终于初步成型!它像一层坚韧的骨架,轻轻包裹住那布满裂痕、岌岌可危的琉璃球。
最关键、最凶险的时刻到来——**灵炎焊接!**
“引导…灵炎!”齐墨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他强行分出一缕心神,沟通丹田深处那点摇曳的纯白灵炎虚影!
“嗡…”
一点微弱却无比精纯、散发着净化万物气息的纯白火苗,艰难地从齐墨丹田位置透出,悬浮在暴露的丹田外壁与星纹钢框架之间!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灼烧得扭曲!
夜枭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仅存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高度压缩、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极其细微的“引导力场”!
“第一节点…焊接!”齐墨的意识指令传入夜枭脑海,精准指向星纹钢框架与丹田外膜一个相对厚实、远离主裂痕的天然交汇点!
夜枭的指尖动了!引导力场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引导着那缕跳跃的纯白灵炎火苗!
“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响起!
纯白的灵炎火苗在夜枭的引导下,如同最微型的焊枪焰尖,精准地灼烧在星纹钢灵丝与丹田坚韧外膜的接触点上!
剧痛!远超之前所有痛苦的极致灼烧感!如同将灵魂的一部分投入熔炉!齐墨的身体瞬间绷直如弓,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眼球因剧痛而暴突!丹田内的灵力之海彻底失控,疯狂冲击着钢骨框架!
“压制!”夜枭冰冷的低喝如同命令!他自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齐墨体内,配合着石山从外部输入的厚重土灵力,强行镇压那暴走的灵力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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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的引导力场稳如磐石!那缕灵炎火苗在丹田外膜与星纹钢灵丝接触点,进行着毫秒级的精微灼烧!灵炎的净化之力,在焚毁接触点微小范围内“杂质”(包括部分细胞)的同时,也以其本源的高温高能,强行将星纹钢的金属粒子与丹田外膜的坚韧组织“熔融”在了一起!
一个细微的、闪烁着金属与血肉混合光泽的“焊点”,在灵炎熄灭后,赫然出现!它并非完美的融合,更像是一种粗暴的“铆接”,但确实将星纹钢框架的一个点,牢牢地“焊死”在了丹田外壁上!
成功了第一步!
“第二节点…第三节点…”齐墨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中挣扎着发出指令。
夜枭如同最精密的机器,重复着这地狱般的操作。引导灵炎,精微灼烧,强行熔接!每一次焊接,都伴随着齐墨身体的剧烈抽搐和痛苦的嘶鸣,都消耗着夜枭巨大的精神与灵力,都在那脆弱的丹田外壁上留下一个微小的、混合着新生与毁灭的疤痕!
汗水、血水、被灵炎蒸发的水汽混合在一起,将凹陷内的空气变得灼热而粘稠。石山脸色苍白,维持着土灵力屏障和镇压,同样到了极限。
当最后一个关键节点在远离主裂痕的位置被强行“焊”上,夜枭引导着那缕微弱了许多的灵炎火苗缩回齐墨丹田时,整个凹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齐墨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在冰冷的礁石上,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小腹的切口被夜枭以最快的速度缝合,敷上混合了阴骨灵碳粉末和残余灵源液的药膏。透过未完全愈合的皮肉,隐约能看到一层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网状结构,紧紧贴合在丹田外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