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吝像是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迈动步伐朝不远处的拳击手走了过去,他像是有些错愕的样子,因为面前这拳击手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跟邻居很像。
迟病把手里的两个深灰色拳套摘下来扔到地上,面无表情间倚靠地坐在身后矮窗的窗台上,有汗液顺着他的脖颈线条滑落进衣服深处。
他侧着些脸颊,藏在昏暗里的脸孔因为窗边射进来的光线彻底暴露在周吝视线里,垂着两片阴暗浓密的眼睫盯着窗外面层层叠叠的海浪时脸上一点浓烈表情也没有,手掌随意撑在窗阶上。
周吝因为看清迟病的脸孔,瞳孔地震到两片眼睫都在剧烈颤动,酸软牙关无意识紧咬着,开口叫迟病时仿佛每个黏腻无比的音节都在疯狂战栗瑟缩着。
“哥……哥、哥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你是沙石吗,还是、还是Vein?”
周吝声音结巴得厉害,喉结用力吞咽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迟病竟然就是虫笼天堂的头部拳击手。
迟病终于侧过些脸盯着走近自己的周吝,脸上仍旧一点表情也没有,眼神光冰冷到像是审视周吝究竟是一只猪、一只狗,还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周吝又在盯着迟病手背指骨上的淤青看,他仿佛是感受到迟病眼神光的冰冷了,只感觉胸膛里不知为何涌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涩感。
只是周吝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无法说。
青年眼眶不知道为什么酸涩发红了,红血丝缭绕的两个眼球猩红得厉害,无声紧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迟病道,“人 肉 沙 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