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迟病洗完了澡,他进去的时候把上衣落在床上了,是赤裸着上半身出来的。
迟病出来的时候,偃隗正坐在自己的床上,青年像是侧过些脸来,看了迟病一眼。
就见那身阴冷蔷薇花瓣似的雪白皮肉因为洗澡时的湿润水汽沾上点深粉色,腰腹上那道男铯鬼留下的恐怖青黑颜色仿佛浸染进了雪白皮肉的深处,空气里可以嗅到一股冰冰凉的沐浴露与水汽味道。
偃隗眼睫像是颤动了一下,但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青年垂着些眼睫,没有再抬眼看眼前这具被头颅里充满丑陋肉欲的邪魔与铯鬼纠缠着的人类皮囊。
待到半小时后偃隗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洗澡前被绳子绑住的凌乱发尾散开在肩头,那一小咎艳色像是条藏在头发里的吐着艳丽蛇信子的毒蛇。
迟病像是睡着了,头整个埋进被子里面一动也不动,睡着的时候背对着偃隗,后腰的衣服像是无意识在睡觉的时候被被子蹭上去一点,腰腹上那块被铯鬼残忍蹂躏过的雪白皮肉,几乎像是苍白画纸上被画家画上去的一片糜烂的水彩颜料……
偃隗又无意识盯着看了好几秒钟,等到他意识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瞳孔悄无声息震动了一下,随后毫无征兆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右脸颊那股火辣辣的涨痛红肿感仿佛才压制住了他头颅里那股让他惊悚到头皮发麻的恐怖恶欲。
偃隗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恶欲,像是有只声音嘶哑的魔鬼在引诱着他误入歧途。
连最残酷暴虐的邪魔都能受这具欲望链顶端的皮囊引诱,以人类的血肉之躯,该拿什么去抵抗。
偃隗几乎一夜未眠,到五六点的时候才终于陷入浅睡里。
早晨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