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了。”
他要看看这小子身上有没有伤。
有的话,再拿出什么荒谬理由?
一直回避迟病视线的江软终于因为这句话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缓缓抬起了头。
被枯萎发黄的腐烂植株充满的灰色视野里一下子侵入些石榴粒般的殷红、糜烂的薄粉、病态的青苍。
他浓密的眼睫在眼睑打下阴暗的影。
优越的骨相仿佛一座希腊美少年的雕塑,冷冰冰又遥不可及。
江软从来没有见过迟病这样的人。
青年几乎是在逼迫着自己承受迟病的视线。
他有一种想要去触碰迟病的衣服布料的冲动,又莫名开始退缩,好像自己手上的恶臭血腥味道会弄脏迟病的衣角。
青年缓缓低了头。
他也不问迟病为什么要让他脱衣服,只一言不发的脱自己的衣服。
迟病看着这小子低头就要解浴衣的带子,甚至把衣服朝两边散开……
什么意思……
他是想看看这臭小子身体上有没有伤,不是想长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