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到那个对钟韵表白过的庄婷来了,不知两人聊了什么,庄婷行色匆匆,眼含泪花。
不会是再次表白又被钟韵拒绝了吧?
钟韵啊钟韵,你怎么这么招风呢?
李瑶筝心中酸涩,还羡慕庄婷可以以同事的身份去探病,而她除了借着工作之便了解钟韵的伤情,想在钟韵身边多待一会儿都办不到——
神经外科几十床病患,即便她和一起值班的医生分区查房,还是用了不少时间,等她查完房再去看钟韵的病房,人家已经关灯睡觉了。
李瑶筝在床上翻来覆去,工作一天的疲惫却勾不来睡意。
值班宿舍里空气浑浊,关窗关门不通风,一波波值班医生睡过觉以后呼出来的气都闷在房间里,被褥也不知道多久没换洗了,即便她偷偷拿了一次性床单铺在床上,还能闻到枕头上的头油味,隐隐还有臭袜子味混杂在空气里。
工作这两年,李瑶筝早已经习惯了,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赶上洁癖发作,心情愈发烦躁,她忽然起身下床,打算出去透透气。
刚一开门,就听到寂静的走廊里有声响。
踢踏,踢踏。
是有人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听起来步伐很慢。
医院的灯光二十四小时常亮,尤其在住院部,要照顾到行动不便、眼神不好的患者。只不过夜里会关掉一部分灯,光线不比白天明亮,但也不是昏暗难以视物。
李瑶筝站在宿舍门外,远远看到走廊里一个瘦高的人影正在缓步行走。
那人一身病号服,头上缠着一圈绷带,半长的发披肩,走路姿势有些僵硬,步伐过于缓慢。
李瑶筝一眼认出那人,心下一喜,又眼见那人身形一转,走向电梯厅。
“钟韵。”
李瑶筝轻唤一声,快步追过去,心下奇怪,钟韵大半夜一个人出去做什么?而且外面那么冷,她连外套都没穿,就这么直接出去?
李瑶筝脚下步伐加快,又唤了一声,“钟韵。”
顾及深夜患者休息,李瑶筝不敢太过大声,这一声的音量只比之前稍稍大了一点。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李瑶筝脚步匆匆,并未注意到她路过的一间病房忽然亮起了灯。
她只想快点把那个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的家伙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