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游(09)她的夫人

与此同时,李瑶筝匆匆打量了一下钟韵。

这人发梢还湿着,额角一道明显的血痂,被水打湿后,微微泛白,看起来也是新伤。

额侧几缕发丝紧贴皮肤,脸色煞白,眼下泛着明显睡眠不足的青黑,明明素面朝天,薄唇却格外嫣红。

一双长眸半垂,眼神从惊愣悲怆到无波,透着森森凉意,明明模样狼狈凄楚,面容憔悴,却莫名惑人,惹人生怜。

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前在哪儿见过吗?李瑶筝想不起来。

钟韵骨骼分明的手白得发光,皮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外面绷带缠得乱七八糟,血水浸渗,还淋了雨,湿得很。

这样一只手,即便李瑶筝隔着手套触上去,也觉得异常冰凉。

随着绷带被一圈圈揭开,血腥味渐渐浓郁。

钟韵先前随手胡乱处理了伤口,绷带内里没放纱布,更没涂药,绷带紧贴皮肉,除了拇指无伤,其他四指内侧均有伤口。

伤口周围有一些凝固的血将皮肉与绷带粘黏在一起,李瑶筝手上一顿,回身去拿药水来融凝固的血。

钟韵见她动作停了,而绷带只剩一头黏在她手上,绷带尾端下坠长长一条轻轻晃动着,忽然了悟其意。

接着,素来淡定、行事从容的人突然急躁起来,直接抬手自行扯下。

于是连皮带肉与绷带粘连在一起的伤口被撕裂,立时又渗出一些血。

钟韵眼都未眨一下。

李瑶筝拦她不及,一片好意贴心被人忽视,心中谈不上愠怒,只下意识去看她的脸。

这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如同顽皮的孩子恶作剧得了逞。

李瑶筝:“……”

刚刚拆绷带,这人不是疼哭了?这会儿自虐起来却毫不手软,还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