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场的嫔妃便是大皇子北静王的母亲和穆元湛的母亲,因为早年二人俱已经故了。
再有便是六皇子的母亲秦贵人,自从六皇子八岁那年意外溺水身亡后,秦贵人便疯癫了,被禁足在了她的宫里,已经十六年没有出来过。
太武帝满脸欢悦,道:“今日除了修远不在,朕的所有儿子都到齐了。朕高兴啊!”
大皇子虽然也没来,但他的长孙来了,太武帝便也当是见过大皇儿了。
因近日听郭家兄弟说的,怀疑穆元湛这些年都是装的,他在暗自蛰伏,要对抗他们郭家,兴许要夺皇位。
是以太子便在心里藏了心事,此刻忍不住问:“父皇,明日便是父皇大寿,修远能赶得回来?”
只见太武帝欢愉的脸色渐渐布上一点无奈,随即眉心似有若无一丝浅蹙,那日他一早收到高公公送来的信。
信中写道“尊父皇帝陛下,敬呈御览:不肖儿事逢急情,不得已在父皇大寿前夕必离京城数日,儿稽首以诺,定在父皇大寿前日归京,唯望父心安,待儿归来时任由父皇责罚。不肖儿穆元湛顿首”。
穆元湛以往也离开京城过,但都是去游山玩水,不过两三日而已,并都是提前就亲自祈请了太武帝的批准。
这次却没有向太武帝请示,并是在太武帝即将甲子大寿前夕擅自离开,这莫说放在以往的皇家父子那里,那必定是不敢有的,就是眼下的太武帝换另一个儿子必都会雷霆大怒。
但做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是穆元湛。
他是太武帝最爱的小儿子,从穆元湛十八岁时太武帝为了把他留在身边,可是违背法度与众大臣周璇了四年。
一年一年过去,太武帝一年一年年迈,对这段父子之情更是愈加追求纯粹。
就如当年年少时,与他的母亲,那个邻家小妹妹一样的纯粹感情。
自己宠着的儿子就宠到底吧,大寿前离京就离吧,不是信中说大寿前一定赶回来么。
可眼下明儿就是大寿之日,今儿怎么还不见回来。
这时太子又道:“修远他到底去了何处不向父皇说明,也不与儿臣,不与弟妹透露。”他说着看向斜对面的一眼沈含玉,沈含玉当即眼睛一眨低下了头。
太子说着一声无奈地叹气,“修远当真是有些不像话了,让两个至近至亲的人都为他担心。”
这话俨然是将穆元湛论为一个不孝不悌,又不尊枕边人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