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皓泽身上的伤越痛，他就骂得越狠。

忽然，他脚下一空，惊呼一声滚下山坡，张口又想谩骂，便冷不丁看到眼前多了一双银白色长靴！

楚皓泽背后发寒，仰头看过去，果然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月殊！

这个男人微微低眸，浅紫色的瞳孔依旧是那么空渺冷寂，如置身于无尽深渊，叫人喘不上气来。

月殊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还记得我的话么？”

楚皓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可他一想到按照律法月殊没有资格处置他，他又多了一丝底气。

只要回到帝都，母妃一定会想办法保住他的！

母妃曾经可是碧霄宫的弟子，碧霄宫最是庇护弟子，月殊不可能不忌惮！

“我当然记得，可那又如何？我就是要杀了蓝泠泄愤！”

楚皓泽强撑着站起来，神色怨恨，“就因为我包庇了蓝昊伟，父皇打了我五十鞭！我长这么大，父皇疼我入骨，从来不舍得打我！”

说着他便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深深的疤痕，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她蓝泠算什么东西？死一百次都弥补不了我受的伤！”

皇族一向青睐蓝家，他包庇一下蓝昊伟，父皇还要夸他聪明呢。

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父皇居然如此严惩他！

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楚皓泽瞪着眼睛嗤笑一声：“我就是动蓝泠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月殊的紫眸渊水无澜，寒如凛夜。

毫无预兆的，一根冰锥拔地而起，瞬间捅穿楚皓泽的心口，带着淋漓凝结的鲜血，将他悬挂在半空中！

“呃！！”

楚皓泽蓦地红目圆睁，表情痛苦到扭曲，“你……你不是最遵守规则了吗……你怎么能……杀我……”

“你违反了规则，规则早已不复存在，这便是你应付的代价。”月殊的话音仍旧泛着非人的妖寒。

“我……我母妃是碧霄宫弟子……她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皓泽五官狰狞，无比艰难地吐出最后的遗言，躯体很快被冻僵，覆盖上厚厚的死冷白霜。

立在他面前的月殊犹如降下风雪的天穹，没有一丝骄傲与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漠然。

修长的手指微拢，楚皓泽便像冰块一般碎裂成粉，融入泥土彻底消失！

蓝泠到达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人世间对神的揣测有两种，一种是神爱世人，一种是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