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黛红着眼呼吸急促，染着豆蔻的指甲带着恨意深深扎进掌心。

月王能保蓝泠一辈子吗？就算能，她也会找到比月王更强大的人！

她要蓝泠饱受折磨，痛苦而死！

西郊森林。

蓝泠从府衙一路小跑过来，不浪费任何时间，便用布条将拳头缠起来，朝着粗壮的树木挥拳。

一拳下去她便皱起眉头，脆弱的骨头一阵钝痛。

随着击打的次数增多，布条逐渐染红。

她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簌簌乱飞的树叶像极了她强忍但紊乱的呼吸，挥拳的动作也像落叶般不曾断绝。

比这痛苦千倍万倍的痛她也曾受过，可那不是为了她自己。

如今她为自己而痛，又有何理由退缩？

瘦削高挑的少女独自立于林间，双眸冷冽坚定，出拳快准狠，仿佛全然不把染血的手放在心上。

月殊如约而至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的脸藏在银制面具后，如雪白发随风而动，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如一尊神像般岿然不动，直到蓝泠收回手，将目光落到他身上：“你来了。”

她顺手摸了树干一下，手上的伤就消失了。

梼杌咧嘴，苦了你了，树老弟。

蓝泠走到月殊面前，微微仰头与他对视，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屡次出手相助，是想要我为你祝灵吗？”

五界中，天阶之上的人下界容易，上界却难如登天。

受灵气稀薄的影响，下界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上界人，若没有上界人的帮助，就需要修炼到下界的巅峰。

人界的巅峰是灵王，凌君晔便是灵王。

但即便强如灵王，去了上界也是路边一条狗的实力，容易成为上界践踏的对象。

因此凌君晔才安心在人界当主宰，不肯去灵界当狗。

而月殊，他本就来自上界，更需要抵达神界解“冰雾”之毒，他非常需要祝灵师的助力。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原因，能使他屡次出手相助。

他很显然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之徒。

月殊的寒眸微垂，冷寂如冬日湖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