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在旁边陪着，手里端着酒杯，适时地插几句话，姿态从容得像一个真正的、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家主。

各家的少爷小姐们聚在宴会厅的西南角，三三两两地品茗交谈，话题从最新的时尚单品聊到最近的热门电影，从家族内部的八卦聊到下一季度的社交季安排。

阮清欢不在那里。

她在宴会厅侧廊靠近阳台的位置，那里人少一些，灯光也暗一些。

花火和桑博跟在她身边，像两条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

“吃吧。”阮清欢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中取了两杯饮料，一杯递给花火，一杯递给桑博。

花火接过饮料，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液体是淡色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气泡从杯底缓缓上升，在液面破裂，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轻响。

她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了一下：“酒？”

“奶啤。”桑博道，“未成年禁止饮酒。”

花火:“好吧。”

“随便吃。”阮清欢说。

她带花火和桑博来，没什么别的目的。

生日宴上的东西都是桑博和花火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机会见到的，不是买不起，是不会出现在他们平时会去的场合。

阮清欢觉得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带他们涨涨见识，顺便整点吃的。

花火起初还有些拘谨，端着饮料站在阮清欢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精心打扮过然后被家长带去参加婚礼的小孩。

桑博比她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手里的饮料端了半天没喝一口，目光一直在宴会厅里扫来扫去，像在评估这个场合的安保级别。

阮清欢看了他们一眼，又说了一遍：“随便吃。不用跟着我。”

花火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往旁边的餐台挪了一步。

阮清欢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花火和桑博的肩膀，落在宴会厅中央那个被人群包围的身影上。

知更鸟还在一波接一波地应对宾客。她的笑容依然得体，姿态依然优雅，但阮清欢注意到她的脚微微换了一个重心——站太久了，在换腿休息。

阮清欢端起自己那杯没怎么喝的香槟，没有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