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的银色梦丝骤然收紧!
“咔嚓!”
如同镜面破碎的脆响!
下方那甜腻扭曲的梦境画面,连同格瑞绝望的嘶吼和那个惊恐挣扎的“我”,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画布,瞬间被无数银色的丝线切割、绞碎!化作漫天飞舞的、闪烁着虚假光芒的彩色碎片!
虚假的玫瑰园、甜腻的亲吻、巧克力的污渍……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最终,只剩下最核心的、最原始的景象——
一片死寂冰冷的雪原。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
无垠的纯白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一个穿着单薄黑衣的银发身影,孑然独立于风雪中心。
烈元刀插在脚边的雪地里。
他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塌陷,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永恒的孤绝。
这才是他灵魂深处,无法被任何美梦掩盖的真实底色。
“该醒了,阳阳。” 念安的声音带着终结的意味。她不再看那片冰冷的雪原和那个孤绝的身影,冰凉的手指轻轻搭上我的意识体手腕,要将我拖离这片污浊的梦境之地。
在意识被彻底抽离的最后一瞬,我的目光扫过那片冰冷的雪原,扫过那个仿佛被世界遗弃的背影。
荒谬的怒火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俯瞰尘埃般的漠然。
凡人的爱?
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令人作呕的滑稽戏罢了。
格瑞?
一个沉溺于扭曲幻梦、永远无法理解神明高度的……可怜虫。
现实。
玫瑰园。
我缓缓睁开眼,月光依旧温柔。
颈间的圣光织愈白玉铃铛发出极其轻微的“叮咚”,驱散了最后一丝梦境带来的不适感。
“念念,” 我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彻底的厌倦,“他的梦……果然比上次那片雪原还要无趣,还要……恶心。”
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羽绒靠垫,声音闷闷地传来:
“下次……不去了。”
“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