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云吃完饭往宫里回去的路上,一手揉着自己的脑袋,才发觉自己懵了头,粟家的女儿进了留园,关她什么事,一时左右相夹她昏了头,竟然就答应了外公这么个不合理的要求。
不说去留园的事她做不了主,就算做得了主,让东祁知道,又要试探她几次,再试探下去,只怕陶相那边就知道她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回到国礼监,单青云倒在自己的椅子上,脑里又开始盘算起来如何应付两面夹击,她把顺贤叫进来,说道:“你把准备送到左家的礼单拿出来,带我去见六皇子。”
顺贤先是有些诧异,而后恭恭敬敬说了声“是”,退了出去。
单青云到了东祁的雏凤宫时,宫人们将她领到了后殿书房里,书房有她整个听雪居一半大,四周都是烟色书架,架子上整齐摆着各样的书盒子,东面有一扇巨大的圆窗,竹叶影子印在床上,自然成了一幅画。
窗前是他的书桌,笔墨纸砚俱在,唯独没有人气。
在东祁的地方,房里还空无一人,说实话单青云有些微的害怕,突然一双手蒙住她的双眼。
单青云呆呆问道:“殿下?”
东祁毕竟是皇子,不大会开玩笑,听见她喊殿下就松了手,脑袋探过她的肩膀上,说道:“你终于舍得来了?”
单青云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说道:“给左家的礼单整理好了,送来给殿下过目。”
东祁接过她手里的折子,打开来一边看一边说道:“这单子不是你定下就好了么,怎么特意送来给我看?”
单青云没法回答他,他检查过以后,还给单青云,点点头,说道:“你办得很好,辛苦了。”
“为殿下分忧,何来辛苦之说。”
东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你来我这里,就为了给我看这个东西?”
“当然不是。”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可以直说?快告诉我,什么事。”
“殿下的诗会,是不是许久都没有举办了?”
“诗会?”东祁想了一想,突然眼神聚焦在一处,变得警惕起来,问道:“昨夜的事,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