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李翠语气深重地说:“亲家,静宜也是有自己的难处。再怎样,那个人也是她的父亲,如果不管他,她怕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世道还是重孝道的,父母再不是,子女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刘桂芳一直沉默不语,为什么陈大志要这个时候出现说这些。

“你说的也是,我再好好想想吧。”她得想个办法,不能耗在这件事上太久。

夜色渐深,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静宜独自站在阳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栏杆。

晚风带着初春的寒意吹乱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心头那团郁结的闷气。

她原以为母亲会理解自己的决定。

毕竟父亲病得那么重,作为女儿怎能袖手旁观?

可母亲激烈的反应像一记耳光,打得她措手不及。记忆里那个总是温柔体贴的母亲,今天却用那样尖锐的语气质疑父亲的病情...

想到这里,陈静宜的胸口又泛起一阵钝痛。

“静宜...”莫浩明轻轻推开阳台门,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妻子身边,将茶杯递给她。“你不该和妈发那么大的火,她也是为了你好。”

陈静宜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却暖不进心里。“可她怎么能那样说爸爸?”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医生都确诊了,她还在怀疑爸爸说谎...”

莫浩明叹了口气,伸手替妻子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外套。

“妈这一年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比我清楚。她为了我们去广市的事付出了不少,现在说不去了,她一时间肯定不能接受。”

他顿了顿,“或许...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陈静宜的手指紧紧攥住茶杯,指节泛白。

茶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就像此刻纷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