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走神了而已。”

五条悟“嗯”了一声，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嘴角微微牵起一丝笑，像是识破了一个谎言却又懒得拆穿。

夏油杰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一口一口地吞下饭菜，仿佛吞咽的并非食物，而是某种难以下咽的情绪。

他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也察觉到五条悟的注视，但此时此刻，他除了安静地吃完这顿饭外，别无选择。

菜菜子忽然轻声问道：“……那个，夏油大人，您还好吗？”

“我很好。”夏油杰抬头，温和地笑了笑。

可五条悟却低笑一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说着。

——‘杰，骗人的时候连语气都一样呢。’

"我说悟..."他终于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眼眸微微眯起。

"你不觉得这样一直看着别人会很不礼貌吗？"

靠在门框上的五条悟闻言歪了歪头，白色的刘海随着动作滑落，露出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蓝眼睛。

"诶——"他拖着长音，嘴角勾起顽劣的笑容，"但是杰又不是别人。"

这个回答让夏油杰一时语塞。

记忆中高专时期的悟虽然任性，但至少还会装模作样地遵守些基本礼仪。现在的他简直像只肆无忌惮的大型猫科动物，不仅把社交距离踩在脚下，还要在上面蹦迪。

"嘛，算了。"最终他疲惫地妥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晚上睡哪里？"

五条悟像突然被逗猫棒吸引的猫咪般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凑近夏油杰。

"之前那个小鬼睡在哪里？"他故意用甜得发腻的语气问道。

夏油杰条件反射般回答："悟君是一个人睡在客房哦。"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反应速度快得可疑。

"说谎。"五条悟像抓到老鼠尾巴般兴奋地戳穿，"杰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反而反应很快。"

"反正你今天晚上必须一个人睡，"夏油杰板起脸故作严肃，"又不是小孩子了！"

"诶——老子也没有说晚上要和杰一起睡。"

五条悟突然退后一步，假装惊讶地捂住嘴，眼睛里却盛满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杰是想和老子一起睡吗？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样粘人。"

"没有的事。"夏油杰立刻反驳，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诶？是吗？"五条悟变本加厉地贴上来，像只粘人的白色大猫一样在他身边打转，"真的吗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