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有坐下，而是直接靠在门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那双六眼毫无遮挡地盯着夏油杰，锐利得像是要看穿他灵魂的每一处裂缝。

"洁高伊地知发给我的报告，你怎么看？"

五条悟开门见山。

夏油杰正在倒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陶瓷壶口流出的水线依然平稳："悟在说什么报告？"

"2007年8月，xx村112人全数死亡。"五条悟一字一顿地说，"尸体全部被咒力绞碎，死相非常难看，而且......"

他咬了咬牙，"现场检测到你术式的残秽。"

茶水注满杯子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啊，那个啊。"夏油杰将茶推到他面前，脸上还挂着笑，"悟不是都看到报告了吗？"

五条悟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翻倒，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桌面的纸上，墨迹晕染开一片模糊。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那不是真的对吧？是哪个混蛋嫁祸给你的？总监部那些老不死还是——”

"是我做的。"

空气凝固了。

五条悟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像是有人突然掐住了他的喉咙。

他慢慢站直身体，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你说什么？"

五条悟本来以为这是总监部的陷害，但夏油杰毫不犹豫的承认让他不敢置信。

"112人。"

夏油杰依然微笑着，手指轻轻描摹着茶杯边缘。

"我很清楚地记得这个数字，因为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普通人的血闻起来和其他生物没什么区别。"

夏油杰轻笑一声，目光微垂：“悟觉得呢？”

“我觉得你疯了吧！”五条悟直接骂了出来，“老子认识的夏油杰可是会为了救普通小孩差点把自己害死的笨蛋啊！”

空气陷入沉寂。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你真的相信‘我’的‘正论’？”

“不信。”五条悟干脆地回答，“但是——”

他一把拽住夏油杰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捏出红痕。

“就算全世界都烂透了，我也不信你会变成报告里说的那种诅咒师。”

夏油杰怔住了。

五条悟盯着他，六眼里的情绪毫无遮掩，像是透过时间的裂缝看到了某个曾经的盛夏——

“如果伏黑甚尔的错，那等老子回到过去就把他碾成渣。”五条悟咬牙道，“如果是那个村子的错，我就一把火烧干净。”他顿了顿，“但绝不是杰一个人承担所有。”

夏油杰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悟，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