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队列里，几个与叶松柏素日交好的老翰林已红了眼眶，以袖掩面。

更多人则是满脸肃穆，那般惨烈的死法，这般身后哀荣，也算……值了吧。

“温向华，守城护驾，平叛有功……擢武安侯，领京畿卫戍指挥使。”

年轻将领中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温向华出列谢恩，银甲未卸，跪地时铿然有声。

皇帝看着他，目光深远。此人虽出生草莽，可忠心耿耿，年纪还小，前途无量，他要留给皇儿，驯服其成为东宫最忠诚的刀。

最后一道旨意。

御前太监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又拔高了几分：

“锦霞君叶雯，南阳赈灾活民无数，献稻种固国之本，制火器定乱乾坤，救圣躬于危难……功高难酬，德昭日月。朕感其忠义，特认作义妹，册封——”

“护国长公主，赐丹书铁券，享亲王双俸，见君不拜，永镇国运。”

“……”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老臣们猛地抬头，几个年轻御史脸色涨红，本能地想要出列，异姓封公主？！自三皇五帝到如今，何曾有过这般先例？！

可脚刚挪了半步，就被身旁座师死死拽住了衣袖。

座师摇头，眼神里满是苍凉的警告。

谢家的血还没干透，你想做第二个？

龙椅上，皇帝平静地扫视下方，目光所及，所有骚动顷刻冻结。

他缓缓开口：“众卿若有异议，可当面奏来。”

无人应答。

最有话语权的谢家如今已经化为尘埃，江家明摆着是支持的，谁还敢公然忤逆皇帝？

叶雯出列，跪拜，接旨。

退朝的钟声响起。

叶雯踏出金銮殿，殿外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