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将他半张脸映在阴影里,那神情复杂难辨,似痛似悔,最终却化作一片冰冷。
知道了这个答案,他便安心了。
从今往后,谢家,皇后,所有挡在他们母子前路的障碍,他都会一一铲除。
他的阿雪,他的荣儿。
余生,他定会好好补偿。
江为止没好气地抿紧了唇。
“行吧,”他瞥了眼皇帝,“那您可得装像些。这一‘病’,谢家必按捺不住。等他们调兵回京,七殿下便可随威武将军‘护驾’而返......”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届时,殿下既有南阳赈灾之功,又有护驾平乱之绩。太子之位,便是水到渠成。”
皇帝点了点头。
殿中寂静无声,不一会儿,贵妃回来了,皇帝立马又躺下,闭上了眼睛。
“阿姐,那我回去了。”江为止道。
贵妃点点头,“我给惜英拿了些燕窝,你顺道带回去。她这胎怀的不容易,你多陪陪她。”
“那是自然。”
......
江为止匆匆入宫又匆匆离宫,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后耳中。
“去告诉侯爷,事情成了。”
旁边的宫人应了声是,转身出宫去了。
......
不日后,贵妃派来的人马昼夜兼程赶至南阳。
传信的内侍满头大汗,见了叶雯便急急跪倒:“锦霞君,陛下突发恶疾,太医院束手无策!娘娘命您即刻回京,十万火急!”
叶雯正蹲在试验田边察看秧苗长势,闻言蓦然起身,“陛下怎么会身染恶疾?!”
那人却摇头,“奴才不知,奴才只负责传递贵妃娘娘的懿旨。这是娘娘的信物。”
叶雯接过来,检查了一遍,的确是贵妃的印信不假。
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