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雯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她甚至拢了拢衣袖,语气平静无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殿下不见外客。大人若执意在此喧哗,惊扰了殿下清净……殿下若发起怒来,民妇可拦不住。到时候大人面上须不好看。”

“殿下若真在,岂会不见?”

官员哪里肯信,只当她是虚张声势。

他心中焦躁,又兼立功心切,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礼数,伸手便格开了挡在身前的叶雯,口中道:“下官职责所在,今日必须面见殿下!若有冲撞,事后再向夫人请罪!”

叶雯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面上却无惊慌,只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诮,顺势让开了门径。

那官员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院中。

小院清幽,他目光急扫,下一刻,便定在了正屋门前那道颀长的背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袍,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院门,负手而立。

官员心头一凛,他不敢怠慢,连忙快走几步,在阶下停住,恭恭敬敬地躬身长揖:

“下官参见七殿下。奉李大人之命,有紧要公务需向殿下禀报,扰了殿下清净,万望殿下恕罪。”

庭院里霎时安静下来,那背对着他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未闻。

那官员试探着又唤了一声:“殿下?”

顾荣缓缓侧身,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官员身上时,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本宫的话,不管用?”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滚出去,自掌二十。”

官员猛地一抖,几乎瘫软,却听那冰冷的声音继续落下:

“若有公务,自有锦霞君代本宫裁决。”

“再敢踏进这院子半步,惊扰本宫清净,仔细你的皮。”

“是!是!下官该死!下官立刻滚!”

那官员魂飞魄散,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倒退着挪出院子,随即院外便传来清脆的掌掴声。

叶雯这才慢悠悠地踱到院门边,倚着门框,看着那官员狼狈的模样,笑吟吟地开口:

“哎呀呀,这位大人,我都提醒过您了,殿下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