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南闻声转头,试着抽手,却被攥得更紧,只得尴尬地看向叶雯:“娘,外面……没事了吧?”
见她神色如常,温向南心下稍安,娘这般放松,想必应该是问题不大。
果然,就见叶雯点点头。
她又低声问:“娘,要不要问问爹……小七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不认人也就算了,我刚才问他许多话,他……他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就好像……真的痴傻了一般。
叶雯走近床前,顾荣立刻又蜷起身子,满是戒备。
她轻轻一叹:“小七这般模样,像是脑部受了损伤,心智也受到了影响……应是重伤之后的癔症。他后脑有伤,很可能伤及神智。娘如今只能保住他的性命,至于能否恢复……娘也没有把握。”
温向南怔怔听着,眼圈渐渐红了。
连娘都束手无策……这天下,还有谁能救他?
望着床上那张苍白又陌生的脸,往日种种忽而翻涌眼前。
温向南咬住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为什么……好好的人,会变成这样呢?
温向南望着顾荣空洞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低声哽咽:“要是小七……真的再也好不了,该怎么办?”
泪珠滚落的刹那,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
那只手背上还贴着固定针头的胶布,指尖笨拙地碰了碰她的脸颊,试图抹去泪痕。
因动作抬起,透明的软管里骤然回涌一缕鲜红。
血液倒流了。
温向南慌忙将他的手轻轻按回榻上,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脱口轻嗔:“傻子……”
一直面无表情的顾荣,却在此刻抬起了眼。
他望向温向南,嘴角极其缓慢地牵起了一点弧度。
他笑了。
尽管那笑容很淡,可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输液结束后,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返回县衙。
李宝珠早已候在门前,见叶雯下车,忙迎上前:“母亲辛苦了。”
目光顺势落在被追风搀扶下车的顾荣身上,她适时流露出几分讶色,“这位是……七殿下?您是从何处寻到殿下的?”
婆婆竟把顾荣直接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