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回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殿下醒来后便开始挣动,属下怕他碰到伤腿,想上前扶稳,谁知他竟……”
他瞥了一眼床底,“钻进下面就不肯出来了。属下不敢硬拉,只怕殿下挣扎起来,反而伤得更重。”
叶雯望着床底下那双写满抗拒的眼睛,知道他这是在破庙形成的习惯,这种阴暗狭小的角落,能带给他安全感。
她只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这小子如此防备,接下来该如何治?难道每次治疗,都要先把他打晕不成?
顾荣的眼神从两人的身上又转移到了桌子上,叶雯发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桌上有一盘桂花糕。
她顿时了然,拿了块那个桂花糕,然后凑近蹲下身,将糕点轻轻推向床底方向,声音放得格外柔和:“你看,是糕点。出来慢慢吃,好不好?”
“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叶婶子啊,你忘了吗.....”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嘴皮都要快说干了。
顾荣的目光落在糕点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叶雯看了片刻,眼中的戒备,似乎真的松动了一瞬。
叶雯屏住呼吸,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就在她以为他终于要放下戒备出来时,顾荣突然猛地探出胳膊,一把将糕点抢了过去!
随即整个人又飞快缩回床底最深处,背对着外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窸窸窣窣的咀嚼声从床底传来,叶雯僵在原地,举着的手还未收回。
一旁的追风默默别开了脸。
这臭小子!
就在叶雯正要下令让追风将顾荣拖出来时,身后传来一个不可置信的声音:“娘?!”
竟是温向南。
她是悄悄跟出来的。
黄昏时她刚好忙完回来,就看见母亲提着药箱独自离府,她便觉不对。
娘昨日居然彻夜未归,可城里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她直觉太反常。
犹豫片刻,她终究跟了上去。
这一路越走越偏,直到停在这处荒僻小院前。
温向南藏在巷角,看着母亲推门而入,心头疑惑更深。
她们在南阳并无亲朋,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