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
赵娇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臂环抱,挡在他面前,“你那些衣衫、佩饰,哪一样不是用我赵家的银钱买的?你一个身无分文的赘婿,有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那身还算体面的绸衫上,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念在你我总算有过几个月露水情分,你身上这套衣裳,便赏你了。现在,立刻,滚出我家!”
梁正贤僵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
什么都不让他拿?他身上可一文钱都没有啊!
看着赵娇娇冷漠的脸庞,梁正贤心寒不已。
这被扫地出门的一幕,何其眼熟!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就在几个月前,他也是这般站在门口,只不过,当时站在门外,面如死灰的是叶惜英,而他,正携着母亲,用最刻薄的言语,将叶惜英狠狠羞辱后赶出了家门。
那时,他是何等得意?觉得扫除了一个碍眼的累赘,自己攀上了学政,前途一片光明。
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谁曾想报应竟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从云端跌落泥沼。
方才他还是风光无限的赵家赘婿,转眼间,就被剥掉所有华服伪装,只剩下这身被赵娇娇如同施舍乞丐般“赏”他的衣衫。
他目光扫过赵学政冷酷决然的脸,赵娇娇嫌弃鄙夷的眼神,最后落回身后那口薄棺。
里面是他那被五马分尸,死无全尸的亲娘。
曾经他施加给叶惜英的绝望与屈辱,此刻被放大了十倍百倍,尽数报应在他自己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梁正贤还想说些好话,至少让赵娇娇给些财物,不然身无长处的他往后该怎么生活?
谁知赵娇娇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拉着赵学政就往府内走去。
走到门口还吩咐家丁:“若是他再敢上前,乱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