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出了个县君又如何?此刻不照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谁又能证明是他做了手脚?要怪就怪温家不识相,非要与他王家作对!

他志得意满地摩挲着压在试题下方的小抄,仿佛已经触摸到秀才功名的温度。

待放榜之日,他定要亲眼看看温家那些人难看的脸色,到底谁比谁高贵,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隔壁突然传来窸窣声响。王嘉天侧目望去,只见阮鹏正佝偻着背,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这个怂包一边偷瞄巡考官的动向,一边颤巍巍地从鞋底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双手抖得厉害,抄答案时墨迹都洇成了团团黑云,字迹歪斜得叫人头皮发麻。

阮鹏猛咽着口水,每写几个字就要抬头张望,当巡考官的皂靴声由远及近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到脚步声渐远,才长舒一口气,继续他那蹩脚的誊抄。

王嘉天鄙夷地收回视线。这等蠢材,连作弊都作得如此不堪入目,白瞎了他为他打点好的一切!

只不过县试院试易过,最终的府试却要靠着他爹,否则他才懒得去结交这等胆小如鼠之人。

温向东坐在号舍里,闻着旁边散发的阵阵恶臭,头脑晕乎乎,他打开罐子,喝了几口娘给他准备的水。

入口的甜蜜让他一愣,这是蜂蜜水?

不对,这水不止甜,还有些果味的清香,比起蜂蜜水更清淡,却也更让人上瘾。

他喝了一口,又接连喝了好几口,只觉得闷闷的胸口终于有了些舒缓,精神似乎也在慢慢变好。

再看试题上的字,终于不再是一团麻,混沌的大脑似乎也归位了些,温向东再次提起笔,继续作答。

娘给他装的这水,好像能让人更精神一些?

就这样,靠着叶雯给的水,老大总算精神了一些,强撑着将试题都答完。

他刚写完最后一个字,时间正好到了。